霓昶

用爱发电

【源博雅×大天狗】 梦浮桥

私设:源博雅十六岁,大天狗是源博雅母亲爷爷的爸爸,昔日的崇德天皇。前篇见:《红叶贺》。瞎几把开一台假车

红叶贺:http://nichang467.lofter.com/post/1e9c3f55_efccc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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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狗】 红叶贺

红叶贺

私设:源博雅16岁,大天狗是博雅妈妈的爷爷,昔日是天皇,后面出家后,因为被皇室除名,心有不甘,成为天狗。平时戴面具,喜欢博雅,博雅只把狗子当做朋友。神乐12岁。
葡萄酒妄想/可以说是架空了
OOC属于我,人物属于网易与梦枕貘



秋分那天,夏天停留了一丝余韵,空旷的山林中还回荡了稀稀落落的蝉鸣声。趁着一直跟随自己的中郎将睡着后,十六岁的皇室贵族源博雅悄悄地起身,亵衣外随意批了件薄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博雅在今天被赐予了外姓源。尽管他的母亲六葵女御出身尊贵,然而在右大臣式微的境况下,博雅没能得到太子的席位。仿佛是对他的补偿,天皇为他举办了比所有皇子更加隆重的骑射会祝贺他的成年。地点选择在了京都外皇族的猎场。在白天的成人礼上,他最后一次批下像女性的长发,与妹妹神乐一同在红叶飘落的猎场中跳了一曲《伊吕波歌》。之后,他将自己的长发扎成了英气的马尾,穿上为他成人准备的锦衣华服。在场的皇族宗亲无不称赞这位源氏公子的英气尊贵,然而其中也掺杂了不一样的声音——公子的妹妹神乐的五官,像极了昔日的皇室贵族崇德天皇。

他来到了白天跳舞的红叶林。走在铺满红叶的小道上,寂静的夜晚回荡着落叶沙沙的响声与远处稀稀落落的蝉鸣。他跪坐在一株高大的红叶树下,掏出怀里的笛子,伴随蝉鸣声的节奏吹奏了一曲百年前流行的歌谣《祗园》。不一会儿,另一阵优雅的笛声与他相和,两人的节奏渐渐纠缠在了一起,另一阵笛声却将曲调改为了《伊吕波歌》,源博雅放下手中的笛子,抬头朝树顶笑道,“你早上肯定来看我和神乐了。”

“只是偶然路过。”一双黑色的翅膀出现在了空中,扑闪几下后,落在了地面。穿着狩衣的年长青年抱着一小坛酒壶,面对博雅跪坐下来。

“今天怎么没戴面具?”

“只是来见我的好友,没必要罢了。”大妖怪放弃了皇室独有的文绉绉的礼貌语,随意地说道。“恭喜你骑射胜利,源公子。”

博雅回应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你知道我不能当上太子,是因为你的原因吧,大天狗。”

“哦?那位庸碌的天皇还在忌惮我?”大天狗嗤笑,“所以你在怪我?”

博雅慌忙地摆摆手,解释道,“怎么可能!能做一个外姓贵族,是我与母亲梦寐以求的事。再说了,能与你做朋友,放弃皇室继承权又有什么关系。”

面前的大妖怪面无表情,但扑闪的翅膀泄露了他内心的喜悦,他掏出怀里的酒壶,说道,“既然你已经16岁了,也可以喝酒了吧。”

“难道你忘了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们两个喝酒喝到天亮的事吗。”博雅接过大天狗递过来的酒壶,仔细打量后说道,“只带了这么小的一壶酒,恐怕还不够我们两个润嗓子。”

“因为时间来不及。”

博雅不懂这个含糊的解释,他掀开盖子,扑面而来的酒香让他津液四溢,但凭借贵族的直觉,他知道了这并不是什么太精致的好酒。大天狗替他斟了一杯,劝道,“尝尝看。”

“好酸……”

“哦,看来是葡萄放多了。”

博雅又喝了一口,虽然没有贡酒的醇香,果酒青涩的味道也很美妙,在微凉的秋天的夜晚,酒中一股暖意涌上了心头,他举起酒杯,大天狗又为他斟了一杯。他一口饮尽,感激的说道,“大天狗,谢谢你,很好喝。”

“百年过去了。我曾发誓再也不与皇族亲近。”大天狗也为自己斟了一杯,“你也长大了。”

“哈哈,是我改变了你吧!”博雅得意地说。

大妖怪看着面前这个略带稚气的少年,精致优雅的五官与他有几分相似。这是他的后代。在博雅出生时,大天狗偷偷抱过他。在某次与他接触过程中,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曾经身为崇德天皇的身份,然而博雅并没有疏远他。他看着这位男孩长大,与他聊天,教他笛子。然而孩子长成了一位少年,博雅现在的身量,已经有超过他的趋势了。

“大天狗。”

“恩?”大天狗半眯着眼睛回应,“你都长这么大了……”

“你喜欢小时候的我吗?”

“都喜欢。”大天狗坦诚地说。

大天狗感觉到自己腰间被塞了一根物体,他举起来看了看,是一根色泽润亮的笛子,他凑到嘴边吹了吹,发音清撤浑厚。“太平庸了。”他评价道。

“这可是我找京都最有名的做笛子的老人做的。”博雅辩解。

大天狗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笛子递给博雅,“你试试我的就知道了。”

博雅接过来,凑到嘴里吹了一曲《胧月夜》。空灵的声音仿佛在吞噬他的灵魂,他赶紧丢下笛子,“太奇怪了,我感觉很难受。”

“幼稚。”大天狗嗤笑。

博雅听后,欺身凑上大天狗面前,鼻尖对鼻尖,不满地说,“我已经十六岁了。”

“我活了一百一十六年。”

“老妖怪。”

大天狗不反驳,只是捏了捏博雅的脸,“把酒喝完,快回去睡吧。”

“那明天你还会在这里吗?”

大天狗不回答。博雅面对着面前这张精致秀丽的,从小看到大的脸,伴随着红叶沙沙落下的声音以及皎洁的月光,让博雅有种朦朦胧胧的错觉,面前的这位妖怪似乎更像一名神祗。

他陪伴他一起长大,像父亲,像朋友,像亲人。然而他还是那么年轻好看,他无法具象化大天狗的在他心中的地位,只知道现在,他特别想亲吻这个昔日的贵族,他最好的朋友。

“回去睡吧。”大天狗催促道。“我也该走了。”

“好。”博雅低头,挪动了几下身体,与大天狗拉开了距离,隐瞒了少年人最羞耻的冲动。


临近黎明,几位早起的女官已经开始布置宴会第二天的准备了。源氏公主神乐被周围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她不安地呼唤自己乳娘的名字,然而,一双手捂住了她即将发出的叫喊。

“神乐,你也长大了。”带着面具的恐怖的妖怪说道。“对不起。”

神乐惊恐地扭动,无助地想要尝试逃离妖怪的臂膀。然而小女孩的挣扎在大妖怪的严重只是徒劳。他抱着小姑娘飞离了皇族的猎场。

“我不会伤害你的。”明知道没有用,大天狗依然坚持解释,“一切都是为了大义。对不起,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少女绝望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发出无助的啜泣。大天狗别过头,不忍再看第二眼。

[勇维] 漫长的告别 【3】


3


回应维克托热情的是勇利肚子叫的声音,这位害羞的日本男人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因为排练和之后太过认真忘我的谱曲,勇利已经快12个小时没进食了。然而饥饿的感觉早已被兴奋和惊喜的心情取代,他努力掩饰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平静地回应维克托,“晚上好,维克托,欢迎你住过来。”

维克托顺势靠在勇利旁边,与他贴得很近,勇利下意识地往角落挤了挤,维克托关心地建议,“勇利肚子饿了吗?我从早上开始就忙着搬家的事,也是一直没时间吃饭呢,我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我今天的练习已经很累了。”“你不是还在忙搬家的事么?”勇利的理智考虑了很多拒绝的理由,但面对维克托充满期待的灰蓝色眼睛,他忍不住点头,“好啊,一起去吃饭吧。”

说完,他注意到周围的家具,“但是维克托不需要搬家吗?”

维克托兴奋地揽过勇利的肩膀,嘴角开心地笑成了心型,“这些留在明天再去整理好啦。勇利,你带我去吃饭吧。”

埋在维克托的臂弯里,他的兴奋彻底感染了勇利。勇利吸了吸鼻子,隔着口罩闻到了早上熟悉的古龙水的香味,他忍不住想把这个年轻美貌的俄罗斯男人圈在怀里好好地闻他身上的味道,然而亚洲人的矜持让他只是故意靠得与维克托更近一些。

电梯到达维克托所在的楼层后,他撇下搬家服务的人,轻快地牵着勇利的手等另一台电梯。面对搬家服务人的询问,维克托也只是草草地嘱咐一声记得锁门。等电梯门关上,维克托用期待的语气说,“勇利会带我去哪里吃呢?”

“离这边不远。”勇利说,“我和我室友排练结束了经常去那边吃晚饭。”

“哇哦,我很期待。”维克托说,“勇利每天排练都会弄到这么晚吗?”

“不会,今天只是……”来到户外,扑面而来的寒意让勇利打了个喷嚏。“因为整理曲谱耽误了一点时间。”

“勇利,你很冷吗?”维克托戴着手套的双手捧起勇利的一只手靠在自己脸颊旁,这个亲密举动让勇利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街上没有多少人,但偶尔投过来的目光也让勇利有些不自在。在勇利看来,就算是情侣,在大街上做这样亲密的举动也很奇怪。

勇利紧张地抽回自己的手。“维克托,餐厅就在你后面。”

这是一家充满日式风情的家庭餐厅,门口摆着店长精心绘制的小黑板,用假名,图画和英语标出店内的特色菜。进入店内,精致又温馨的布局和温度适中的暖气可以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维克托环顾四周,十分惊喜。勇利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两人挨着坐了下来。

“晚上好。”勇利用日语和即是店长又是服务员的日本老太太打招呼。

“晚上好,勇利,今天是带朋友来的吗?”店长笑眯眯地用英文回应。

“Hi,我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维克托伸出手笑着和店长打招呼。

“真是一位帅气的年轻人呢。”店长捂嘴笑着说。维克托经常受到这样的称赞,对此的回应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眨眼。

“和平时一样,炸猪排盖饭。”勇利说,“维克托没问题吧?”

维克托笑眯眯地点头,“没有问题哦,我也很想知道勇利平时爱吃什么。”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甜。”勇利很认真的心想。维克托太有魅力了,然而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是不加掩饰的兴奋与亲昵。维克托也许就是为了他来的圣保罗,因为他所以决定久住并租到他的楼上。然而仅仅是因为宴会上的一次偶遇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站不住脚。比起受宠若惊,勇利更多的是惶恐。他不敢相信自己能有魅力吸引到这样一位美貌英俊的男人。

“勇利,勇利?”

“不好意思。”勇利回过神,“怎么了?”

维克托晃晃手中的杂志,“日本漫画,我看到了我一直很喜欢的《海贼王》。勇利也喜欢漫画吗?”

“我对漫画没什么兴趣。”勇利坦诚的说道。他的童年与一般男孩子不同,没有在空地上的疯闹与足球,只有德彪西的唱片和每天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的小提琴课程。勇利将童年献祭给了音乐,漫画已经不能激发他的兴趣了。

“我对日本的了解都是从漫画中得到的。”维克托一页页翻动杂志,“不知道现在的剧情进展到了哪里呢?真是令人怀恋啊。”

“维克托,”勇利鼓起勇气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还没等维克托开口,店长已经送上了他们两人点的炸猪排盖饭。维克托的那一碗似乎放了更多的肉。店长笑眯眯地介绍,“我们店的招牌,炸猪排盖饭!勇利很喜欢吃的哦。”

“Wow, Amazing! ”维克托感慨。“看上去比黑板上画的还要好吃!”、

气质高雅的俄罗斯男人不擅长用筷子。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猪排饭的喜爱。勇利从旁边摆放的餐具盒中拿出一根勺子递给笨手笨脚吃猪排饭的他。维克托放下筷子,微笑道,“勇利真是很温柔呢。”

“哈哈,没有的事……”

话音未落,维克托伸出手擦掉了勇利嘴角的饭粒,暧昧地与他靠得很近,勇利甚至能感受到面前这位男人轻柔的吐息,“我们确实见过,”维克托慢慢地交代,“那是我以前的公司的酒会,在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位喝多了的亚洲男人突然过来夸我很英俊,说是要为我作一首曲子,还让我扶他去钢琴那边。”

维克托坐正,爽朗地笑道,“那位小音乐家就是你哟,勇~利~”

“啊呀,原来你们是这么认识的,真浪漫。”一旁的店长打趣道。勇利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自己喝多了就会像九州的汉子父亲一样撒酒疯,所以他十分克制自己不喝酒。维克托笑着回应店长,并且叙述了勇利疯狂在钢琴上飚手速的细节,甚至向店长展示那时候勇利弹琴的照片。最后向勇利建议,“我们喝杯酒吧,勇利~”

“不,不用了。”勇利赶紧拒绝。发生过那样尴尬的事情后,勇利觉得自己更要克制不能喝酒了。想起视频中自己那副没有廉耻的样子,勇利现在都觉得后怕。

“来嘛~”维克托将一小杯清酒凑到勇利嘴边,勇利赶紧向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伴随着维克托疑惑地“干嘛要躲”,勇利默默地开始吃自己的那份猪排饭。

吃饱了饭,勇利更加困了,在与店长告别后,他还得半搀扶着一位觉得清酒口味很淡,找店长要了很多,现在连路都不认识了的高大的俄罗斯男人。

“勇利~”维克托将头凑了过来,可怜巴巴地说,“我旅馆已经退掉了。”

“然后你搬过来以后还没有交水电费,没地方洗澡,也没地方睡。”勇利帮忙总结,“维克托你喝太多啦……今晚就住我家吧,不过我住的地方没有暖气。”

“没有关系,我是俄罗斯人~”维克托兴奋地说,“果然勇利最好啦~”

进电梯后,维克托像个小孩子一样将头靠在勇利的肩膀,将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这位相对瘦削的亚洲男人身上。勇利扶着他站好,想到了之前在电梯里看到的电子钢琴,感兴趣地问道,“维克托,你会乐器吗?”

“恩?不会哦。”维克托蹭了蹭勇利的肩膀,迷迷糊糊地说。“是为你准备的。”

勇利心头的小鹿开始从乱撞变成了狂奔,他的鼻尖萦绕着维克托身上的酒香,古龙水的味道和淡淡的奶油味。他偏头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维克托,维克托脸红红的,半睁着水汪汪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勇利心头一动,忍不住掀开他的刘海,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亚洲男人就是矜持。”维克托不满地咕哝,抓住勇利的围巾将他扯到自己的眼前,勇利控制不住平衡下意识地抓住了维克托的肩膀。维克托眨了眨他那双充满魅力的蓝眼睛,引诱道,“Kiss Me. ”

勇利用一只手将维克托抵在了电梯的角落,与之前谨慎和小心翼翼不同,他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有着一股带着稚气的攻击性,他毫无章法地将嘴唇凑了上去,像小孩子一样只是简单地亲吻维克托的嘴唇,更有经验的俄罗斯男人尝试伸出舌头撬开了勇利的贝齿,勇利发出了小小的哼声,略微粗暴地用另一只手抓住维克托的下巴,强迫更高的男人低头与他接吻,大腿挤进了维克托的两腿之间。有过单簧管演奏经验的勇利将这个吻进行了很久,直到维克托发出了难受的呜咽,他才松开手恋恋不舍地与维克托的嘴唇分开。


“维克托……”

“恩?”气喘吁吁的俄罗斯人用低沉的声音安慰,“勇利表现得很好哦。”

“我们忘按楼层了。”

将人生大半时间献给音乐,23年没有谈过恋爱的技巧型小提琴演奏者胜生勇利,今天第一次理解了爱情叙事曲中缠绵的旋律的意味。

【勇维】 漫长的告别 (2)

2.

 

 

与这位陌生的俄罗斯男人的相遇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花,待了三年的街道突然多出了一种人情味,勇利甚至能闻到街对面烘焙坊面包的飘香。他和维克托沿着花圃散步,向维克托介绍他的乐团。维克托安静地听,时不时地说上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他还特地让勇利指出他住的地方。勇利告诉他后,维克托半真半假的说,“我也许该考虑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离开公园后,维克托邀请勇利一起吃早饭,勇利以已经吃过了为由拒绝了维克托。他和这位俄罗斯男人在勇利排练的演奏厅门口分别,告别时,维克托将自己刚刚在花园完成的速写撕下来给了他。

 

冬天的公园景色很单调,维克托的画里是几颗掉光树叶的泡桐和死气沉沉的池塘,“如果春天来的话,可能公园景色会好看点。”他向勇利眨了眨眼,潇洒地拖着行李箱去了马路对面的咖啡厅。离开时还带着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勇利目送他进了咖啡厅,坐在窗台旁,与服务员说笑,脱下他的围巾与大衣。勇利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小鹿乱撞,原本单调的生活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出现,仿佛多了一个小小的音符,让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回味了维克托的魅力,勇利马上将他抛在脑后。勇利将早上与那位英俊的斯拉夫人的偶遇当成一场浪漫的小插曲,就像一曲无伤大雅的赋格,虽然很愉悦,但并没有必要让他放在心上。勇利来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掀开乐谱,先是活动了自己冰凉的手指,做了几组揉弦和运功的基本练习,再开始练习这次指定的伴奏曲目,并不是很难,在勇利看来,他六岁拉这首伴奏都绰绰有余。他的任务只是运用和声让乐曲更丰富而已。

 

所以没人会注意到他。勇利心想。他胡乱地结束了最后的颤音,随即将旋律变换到了帕格尼尼的《第五随想曲》,坐在第二小提琴的位置,没有人会在意他是否完整拉完这首曲子,他慢慢地将旋律放缓,乐曲变成了温柔的《云雀》。音乐让他平静了下来,勇利随手拉起自己脑海中回想起的旋律,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在练习的中途,他会停下来自己“创作”,拉出一小段原创的乐句,然而全是一些不成乐章的小片段。

 

摔门声打断了勇利的演奏。勇利面前出现了一位五官精致的金发少年。他跨坐在勇利前面的椅子上,夺过勇利的琴谱随手翻了翻,问道,“你刚刚拉的是什么?”

 

勇利放下自己的小提琴,耐心的一一解释道,“第一首是帕格尼尼的《第五随想曲》,第二首是……”

 

金发少年不耐烦地打断他,“最后一首呢?”

 

“那不是曲子,”勇利有些羞赧的解释。“是我自己的原创……不不不,也不是原创,只是随手拉出自己心里想的……”

 

“是突然浮现到你脑海中的旋律吗?”

 

勇利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

 

少年翻看勇利的乐谱,“你应该考虑把它们记下来。我是说,不要浪费这些旋律了。”

 

“啊,谢谢。”

 

少年赶紧别过头,将腿搁在了前面的桌子上,“别想多了,我可没有夸你。”

 

“哦……”勇利将琴弓放在谱架上,“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金发少年用一种别扭的角度仰头看向勇利,随手将乐谱丢在勇利的谱架上,“雅科夫给了我这边的钥匙,让我先找一个空房间练习。然后我听到你的演奏了。”

 

“雅科夫?!是那个俄罗斯国家爱乐乐团的指挥吗?”

 

“我的老师。”金发少年淡定地说。“那个老头很出名没错,但要我说,也只是个爱发脾气的臭老头。”说完,少年伸出舌头做出了一副不屑地表情。

 

注意到了勇利期待憧憬的眼神,金发少年不自在地说,“喂喂,别这么看着我,真恶心。”

 

勇利想起来了,披集曾经提到过,这次乐团的任务是给一位出色的青年钢琴演奏家的音乐会做伴奏。“尤里这么年轻在音乐上就有这么高的成就了,真厉害。”披集羡慕地说。来到乐团的每个人都是毕业于音乐学院的优等生,在年少的时候都会被各种声音称赞为天才。然而大部分青年与勇利一样,进入乐团后会发现首席的位置总是遥不可及的,再怎么优秀的“天才”,都会有天分比他更高的人存在。更别说能有一场以自己为主角的音乐会了。

 

尤里·普利塞提,一个在音乐界经常被谈论的俄罗斯钢琴天才,被称为“严冬的钢琴王子”,他精致中性的外貌也吸引了不少不关注古典乐的粉丝。因为与他名字发音一样,勇利也经常被他人调侃比较。俄罗斯的YURI是钢琴天才,而日本的YURI只是一个待在乐团角落伴奏的小提琴演奏者。直到见到真人前,勇利都没有真实体会到二人之间的落差。

 

快到九点,排练室陆续来了不少人,尤里塞给了勇利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他的e-mail地址。“等你有一部完整的作品的时候记得发给我。”尤里在离开之前特别嘱咐勇利。

 

勇利考虑了一下,将尤里的联系方式存在了手机里。

 

 

傍晚六点练习结束。在拧松自己琴弦的时,勇利尝试和自己的室友交谈,“披集,我想写原创。”

 

“啊,这是好事啊勇利!”披集兴奋地说,“我一直都想说,勇利有一种让人羡慕的天分,你的脑海中随时都有旋律,还记得你那次喝多了在钢琴上的即兴创作吗?”

 

“你那次还把我将领带缠在头上的滑稽的样子录了下来,放在了YouTube上。”勇利指出。

 

“哈哈哈,”披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后还是替勇利删除了呀。但是不可否认那首曲子很好听,演奏完后甚至有人问你钢琴曲的名字。你可以考虑将它谱成完整的谱子,比如交响乐?”

 

“一上来就交响乐还是太夸张啦……”勇利收拾好了自己的小提琴,排练室里只有他和披集了。“披集你先回去吧,我想试试。”

 

“要我陪你吗。”披集好心的提议。

 

拒绝了披集陪伴的请求,勇利来到了钢琴前。他调出手机中自己喝醉了弹琴的视频,准备好五线谱。勇利十分不想回顾自己喝多了的丑态,正当他准备快进时,注意到了扶着他的银发男人。自己看上去像是整个人吊在他的身上,这位扶着他的绅士让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偶遇,他下意识地暂停了视频,画面放大后,他确定了这位银发男人的身份——他早上的艳遇对象,独自一人来明尼苏达的维克托。

 

“啊,本来想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勇利懊恼地心想。

 

 

将自己醉酒后胡乱弹奏的曲子谱成钢琴谱后,勇利看了看手机,里面有好几个披集的未接电话,他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快11点了。

 

勇利给披集回了短信,背着小提琴回家。路过街对面的烘焙坊时,勇利不禁想到了维克托,那位帅气优雅的俄罗斯男人。他产生了一种大胆的想法,维克托也许是因为他来才来圣保罗。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唐,也许这一切都是美妙的巧合。这样一想,他更加想念早上那段浪漫的偶遇。

 

勇利拖着疲倦的身体进了电梯,他甚至可以在里面睡着了。电梯中已经有两个搬家服务的男人拖着几个沉重的箱子站着,勇利发现了一个电子钢琴的包装盒,猜测也许是和自己同一个乐团的人。感慨这么晚还有人搬进来,勇利默默缩在了角落。

 

“请等一下……”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时上来了一位银发高挑的男人,他注意到了角落的勇利,兴奋地向他打招呼,“嗨,勇利,我决定在圣保罗久住了。”


【博狗】花花世界

一台小破车 车速很慢 第一次开车送给了源博雅和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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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维]漫长的告别 (1)

小提琴演奏者勇/程序员维 AU

1.

这是胜生勇利来到明尼苏达的第三年了。三年前的冬天,他裹着美奈子老师送他的剪裁得体,但不够保暖的羊毛大衣,揣着导师切里斯提诺的推荐信来到了圣保罗。刚下飞机的那一刻,他就得到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摆脱的坏运气。俄航将他托运的小提琴弄丢了,这把小提琴是他从日本带过来的最贵重的东西。虽然航空公司给了一笔还算过得去的补偿,但也让勇利面对了第一次去乐团面试却没有乐器的窘境。

刚到明尼苏达的第一个星期,孤身前来的可怜日本人遇上了可恨的临时毁约的房东。他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只能在破旧的汽车旅馆住了一周。直到好心的乐团同僚,披集·朱拉暖,一位演奏单簧管的泰国人,让出了自己的房子与勇利合租。面试的时候,状态糟糕的勇利草草地拉完了他一直引以为豪的《La Campanella》。他的钢琴伴奏到后面已经放弃了为他伴奏,因为他越拉节奏越不稳。演奏结束后,为首的年长的指挥看也不愿意看他。一位来观摩的大提琴演奏者讥笑他的不自量力。勇利草草地下了台,躲在厕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发泄他来到这里以后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切里斯提诺的推荐信并没有让他在明尼苏达交响乐团受到重视,虽然他的导师在信中盛赞他无与伦比的运弓与精准的音感,但勇利还是被安排在了乐团的第二小提琴的位置,坐在一个角落。


早上六点,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强迫自己从暖和的被窝里起来。迷糊的披集忘了交这个月的暖气费,虽然才11月份,圣保罗已经非常冷了。在阴暗的房间内,勇利摸索着带上眼睛,挣扎着在被子里穿好棉裤和厚厚的毛衣。三年过去了,勇利并没有像他自己所期待的一样过得更好。他依旧坐在乐团的角落,指挥甚至都叫不出他的名字。他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查看自己的邮件,然后返回桌面。桌面是他的母亲抱着一只可爱的贵宾,湿漉漉的大眼睛像是在盯着他看。这是他离开长谷津的那一天替这只名叫小维的小狗拍的照,上周,小维因为呼吸道的问题离开了人世。接到消息时,勇利刚结束他的表演,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和披集正在烦恼怎么回家。勇利眼神黯淡了下来,边走边翻看手机中小维的照片。当翻到小维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的照片时,他冒失地撞上了一个人。

被撞的是一位来看音乐会的观众,他拦住了勇利前进的道路,语气有些兴奋,“嘿,你是胜生勇利吗,我无意中看过你在YouTube……”

嘟嚷了一句“抱歉”,勇利冷漠地绕过了这位男性。

大学毕业时勇利对于音乐之路的幻想与憧憬,也因为现实的缘故渐渐消磨殆尽了。他怀念老家的温泉旅馆和家人,眼睛定格在了锁屏上母亲慈祥的眼神里。如果就这么回日本的话……勇利忍不住思考,也许会比现在过得轻松很多吧。

勇利做了两份三明治,一份替还在睡梦中的披集留在了烤箱里,在自己的那一份上任性地夹了两片汉堡肉,他大口吃完属于自己的早饭,背上自己的小提琴出门。他热爱音乐,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人生被小提琴支配。但是直到现在,他从音乐中收获的已经不仅仅只有快乐了,一直不会成为困扰的练习,现在也渐渐成为了勇利的负担。

裹紧自己的大衣,勇利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勇利有一个小小的爱好,会在每天路过的公园里喂喂猫。在那些猫里面,有一只黑色的小猫有着和小维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每次看到他,总会让他想起自己远在日本的家人。来到公园以后,他发现自己经常坐着喂猫的长椅早已被抢占了。占座的是一位拿着速写本画画的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身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花园里认识勇利的小猫们已经在椅子旁边等着了。勇利带好自己的口罩,从纸袋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猫粮,放在了小猫们面前。猫咪兴奋地凑了上来,那只大眼睛的黑猫大胆地蹭了蹭勇利的裤腿,撒娇似的喵喵叫了几声。勇利蹲下身想伸手摸摸它,背在身后的琴盒滑了下来,撞在了灰发男人的行李箱上。

男人停下了绘画的动作看着他,勇利赶紧站起来低下头,用含糊地英语说,“啊,非常抱歉。”

“你是小提琴家吗?”男人打量他背后的琴盒,问道。

“勉强算是吧……”勇利回答。

“我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男人自我介绍道。

“胜生勇利。”勇利有些不自在,他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自我介绍。

“Hi,勇利~这么早去练习吗?”男人随手在素描本上画了几笔。抬头对勇利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他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不同于裹得严严实实的勇利,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毛大衣,但左手却带着手套,脸上架了一副装饰用的眼镜。这在真正的近视的勇利眼里显得有点滑稽。

“练习九点开始。”勇利回答,坐在了男人的身边,将琴盒抱在了怀里,“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喂喂猫……”

“哦,然后待到九点?”

勇利赶紧摇头,“不是,我会提早过去练习……你也来得很早,是刚到圣保罗吗?”

从维克托的描述中,勇利知道了他是来自硅谷的一名软件工程师,前段时间辞职了。他利用这段时间来圣保罗散心,因为从来没有规划过来到圣保罗以后的生活,维克托只能拖着行李箱在城市里到处乱转。

“我现在天天烦恼该去哪里住呢。”维克托说,“也许我应该起程去其他地方。”聊天的同时,维克托完成了他的速写。“勇利住在这附近吗?”

“啊,是的。”勇利埋在口罩下的脸红了红,他不禁想,能和这位英俊的男人聊天,大概是他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好的事了。